#瑞士製表業曾戰勝石英錶
#能再戰網際網路行動新時代嗎?
夏季,瑞士納沙泰爾湖碧水游禽,是旅遊者的天堂。冬季的狂風激浪則讓那些一半伸入湖中的木屋如孤舟一般飄搖顫抖。沒有了日內瓦高級鐘錶沙龍的香檳與美食,躺在床上傾聽湖水整夜不倦地拍擊著周遭的一切,難以入眠之余,順便考慮了當下高端鐘錶製造業的核心難題——高端複雜機械表是否能夠延續下去,以及還有些什麼人會守著傳統鐘錶。
納沙泰爾處於法國、瑞士交界處,是鐘錶製造由法入瑞的重要通道,也是鐘錶王國瑞士的制表之鄉。作為一個甚至比蒸汽機還古老的傳統產業,制表其實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曾經面臨著嚴峻的挑戰。電子石英機芯的流行,讓簡單、價廉、精准成為鐘錶的新行規,在這三方面都「完敗」的傳統機械鐘錶當時被認為注定要滅亡,於是納沙泰爾各城鎮的週末集市上,奄奄一息的表廠紛紛廉價甩賣各種物資:鐘錶機芯與零配件是用週轉箱裝著賣的,銷售檔案與技術圖紙幾乎當作廢紙賣……
當時週末來地攤「淘舊貨」的人群中,不乏Rolf Schnyder這樣與眾不同的奇人。他從買珍稀的高檔機芯到收集歷史資料,乃至捨棄在亞洲紅火的生意,買下家鄉的表廠雅典(Ulysse Nardin),重新設計推銷鐘錶。在機械鐘錶最不受「待見」的背景下,一些人敏銳地感覺到機械表的「嘀嗒」聲代表著生命,也蘊含著藝術,比價廉物美的電子錶更有情感方面的親和力,於是機械表又得到了復興,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一直持續到今天。
是什麼造成了今天瑞士機械鐘錶從瀕臨滅亡恢復到欣欣向榮,而納沙泰爾山那面的法國人作為很久以前教制表的師傅,卻不得不依附瑞士苦苦求生呢?最直接的答案或許要從傳統的瑞士鐘錶製造者身上去尋找。
在日內瓦高級鐘錶沙龍展的一角,聚集著十幾家獨立制表人與小表廠,他們代表著最原汁原味的瑞士傳統制表。雖然在大多數普通消費者眼裡,這裡陳列的表不僅審美怪異,而且個個天價難以消受,但收藏家、鑒賞家以及行內人士對於他們往往崇拜到五體投地的程度。如Philippe Dufour的手工打磨、Laurent Ferrier的古典風格、MB&F的立體顯示、Urwerk 的行星式齒輪結構、Speake-Marin的英倫裝飾等,在全球都有固定的擁躉。在他們背後,首先是一群掌握現代科學技術「有腦」的機芯構造師,能夠利用電腦及現代力學、材料學原理,設計出最穩定精准與耐久的動力源,最複雜多功能的機械結構。同時還有一群「有手」的工匠,那些隱居在納沙泰爾等山區鄉鎮的手藝人,以或者最傳統、也可能是最現代的機械,加工裝配出素質一流的零配件。瑞士高質量的鐘錶,尤其是那些售價昂貴小批量製造的產品,很大程度上有賴於這兩群人。
對於他們的大多數而言,有朝一日的成功偶像應該是帕瑪強尼(Parmigiani)、羅傑杜彼(Roger Dubuis)、Richard Mille、Greubel Forsey這樣有著大集團的支持,同時還是個性十足,能夠相對平穩地走獨立品牌之路。以帕瑪強尼為例,早在傳統鐘錶業風雨飄搖的1976年,Michel Parmigiani就以古董鐘錶修復為特色在高手如林的納沙泰爾建立公司。創業二十年後,在其最大的主顧——擁有大量古董鐘錶收藏的山度士家族基金(Sandoz Family Foundation)的資助下,帕瑪強尼成為了今天這樣以嚴謹細緻的做工與獨特美感著稱的新興手錶品牌。而以帕瑪強尼為龍頭,山度士家族基金還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里擁有了表殼、錶盤、機芯、零配件等整條制表產業鏈,特別為一些產量不算大、不過製造標準與品質要求極高的業內人士所歡迎,昂貴的售價與穩定的訂單讓它們的盈利能力甚至在普通制表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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